第(2/3)页 本来,他还想着,趁这休息的时间,看点书,学点东西,毕竟手里还有不少学习任务。可这民宿的环境,这大年三十的氛围,还有身边的季钰,让他连翻开书的心思都没有。那段太过压抑、太过难熬的日子,仿佛被这哈尔滨的寒风,被这大年三十的暖意,慢慢吹散了,心里只剩下眼前的人,和当下的安稳。 他走到窗边,想拉开窗帘看看外面的年味,脚下没注意,又差点踩到那个坏掉的榻榻米门槛,踉跄了一下,才稳住身形。拉开窗帘,窗外是哈尔滨的夜色,才下午四点多,天就已经黑透了,路灯亮着,昏黄的光洒在雪地上,远处的高楼亮着点点灯光,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的窗户上,贴着红底金字的福字,透着点过年的味道。 这17楼,比他想象的还要高,站在窗边,往下看,对面楼的屋顶都在脚下,像一个个小小的积木。寒风拍打着窗户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屋里却暖烘烘的,空调吹着热风,裹着淡淡的温馨。沈杰看着窗外,心里竟生出些与世隔绝的感觉,仿佛这栋楼,这座城市,都和他无关,他只是和季钰一起,蜷缩在这小小的民宿里,守着属于他们俩的大年三十,躲避着外面的寒风,也享受着此刻的安宁。 他忽然想起,要是自己一个人来这地方,怕是真的要害怕。这空荡荡的楼层,这冷清的民宿,这陌生的城市,万一遇到点什么事,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。可现在,身边有季钰,有她的温度,有她的陪伴,所有的陌生和恐惧,都变得微不足道。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季钰走了过来,轻轻挽住他的胳膊,头靠在他的肩膀上:“看什么呢?外面有什么好看的,冷飕飕的。” “看年味呢,你看,那边有户人家贴福字了。”沈杰回过神,反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传来,心里的那些不安,都散了大半。有她在身边,真好。 两人个子都不算矮,在江南,算是高挑的,可在东北,满大街都是大高个,他们倒也显得普通了。但只要两人牵着手,依偎着彼此,就觉得有了底气,有了安全感。那些太过难熬的日子,那些对未来的不安,在彼此的陪伴里,都变得轻飘飘的,不值一提。 “我有点累,不想洗澡了,想先睡一觉。”季钰靠在他肩上,声音软软的,带着浓浓的倦意,“就睡一小会儿,醒了我们就去冰雪大世界。” “好,那你先睡,我一会再洗,我守着你。”沈杰扶着她,走到床边,给她盖好被子,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,生怕她冻着。季钰闭上眼睛,很快就呼吸均匀,睡着了。她是真的累了,一路的奔波,生理期的不适,大年三十的折腾,让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。 沈杰坐在床边,看着她的睡颜,心里软软的。那段日子,他过得太过浑浑噩噩,觉得生活糟透了,看不到一点希望,像陷在一片泥沼里,怎么爬都爬不出来。直到遇见季钰,她像一道光,照进了他灰暗的生活里。她温柔、包容,懂他的不易,陪他熬过那些难捱的夜晚,听他诉说那些藏在心里的不开心。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,都让他觉得,生活其实也没那么糟,只要有她在,什么困难都能熬过去。 他轻轻替季钰掖了掖被角,起身走到厕所。厕所和洗澡间连在一起,门是推拉式的,推到一半,就被洗澡间的玻璃门挡住了,只能开一半,显得格外局促。但洗澡间的热水器是好的,沈杰打开水龙头,热水喷涌而出,水势很大,砸在身上,暖烘烘的,驱散了浑身的寒气和倦意。 他洗了很久,直到浑身都暖透了,才关掉水龙头,擦干身体,穿上衣服。走出洗澡间,屋里静悄悄的,季钰还在睡着,眉头舒展开了,睡得很沉,嘴角似乎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。沈杰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,躺下,从身后轻轻抱住她。 季钰的身子软软的,靠在他的怀里,呼吸均匀。沈杰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,心里格外平静。外面的寒风还在刮,远处偶尔能听到几声鞭炮声,透着过年的味道,屋里却暖烘烘的,只有彼此的心跳声,在安静的空气里回荡。 时光仿佛慢了下来,一点点地流淌,悄无声息。沈杰也觉得倦了,闭上眼睛,靠着季钰的背,很快就睡着了。那些藏在心里的不开心,那些对未来的不安,那些生活里的琐碎,都被抛到了脑后,此刻,他只想好好睡一觉,和身边的人一起,守着这大年三十的安宁,享受这片刻的温馨。 不知过了多久,沈杰被窗外的鞭炮声吵醒。他睁开眼,屋里的灯光昏黄,窗外已经完全黑了,只有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照进屋里,在地上拉出一道细细的光带,远处的鞭炮声此起彼伏,年味浓得很。他看了眼手机,已经快5点了,离除夕夜,只剩几个小时了。 “醒醒,钰钰。”沈杰轻轻推了推季钰,声音柔柔的,“快5点了,再不起,冰雪大世界就关门了,咱还得去看冰灯,放烟花呢。” 季钰睡得很沉,被他推了一下,只是嘟囔了一声,翻了个身,继续睡,手还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。沈杰又推了推她,声音大了些:“快起来,乖,门票都买了,不能白去,晚上的冰雪大世界可好看了,灯都亮着,跟童话世界似的。” 季钰这才慢慢睁开眼,眼神惺忪,带着浓浓的倦意,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:“好累啊,我好像睡了很久,浑身都软的。” “没多久,就一个多小时。”沈杰揉了揉她的脸,指尖划过她的脸颊,温柔得很,“快起来,洗把脸,我们出发,晚上的冰雪大世界才是最好看的,而且今儿大年三十,肯定有烟花,咱一起看烟花,守岁。” 季钰坐起身,靠在床头,发了好一会儿愣,眼神还是迷茫的。她看着窗外的黑夜,又看了看屋里的灯光,竟生出些不真实的感觉。来的时候,天还是亮的,不过睡了一觉,天就黑了,外面还响起了鞭炮声,年味一下子就浓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