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征北盟与少年之思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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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三章南征北盟与少年之思
一、长江北岸的“军事嘉年华”
公元921年九月,庐州(今合肥)巢湖北岸,赵匡胤的新军营地热闹得像个集市——如果忽略那些寒光闪闪的刀枪和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的话。
“都精神点!”赵匡胤骑在马上,看着正在巢湖里扑腾的士兵们,“你们现在是水鸭子,将来要当水蛟龙!南唐的水军为什么厉害?就是因为人家在水里比在陆地上还自在!”
一个北方来的士兵抱着根木头,在水里沉沉浮浮,哭丧着脸喊:“都尉!俺、俺不会水!在家最多在村口小河沟里洗过澡!”
赵匡胤气笑了:“那你现在学!每人每天在湖里泡两个时辰,泡到身上起皱皮为止!记住,咱们的目标是——站在船上如履平地,掉到水里能游三里!”
副将小声提醒:“都尉,这么练,会不会太狠了?已经有好几个士兵中暑了……”
“狠?”赵匡胤瞪眼,“现在狠,将来打仗才能活命!南唐水军纵横长江几十年,咱们要是不把水性练出来,将来过江就是送死!”
其实赵匡胤心里清楚,他这趟“南征”主要是做样子:开封朝廷不想真打南唐,但吴越钱元瓘三天一封信求援,总得表示表示。所以他带着一万新军在巢湖练兵,既威慑南唐,又锻炼部队,还不用真拼命——完美。
南唐那边也很配合。探子每天在巢湖南岸观察,然后飞马回报金陵:“赵匡胤练兵甚勤,巢湖上战船往来,似在演练登陆。”
李昪在金陵皇宫里看着战报,对太子李璟说:“看到了吧?这就是政治。赵匡胤不想打,朕也不想打,但戏得演足。传令前线:加强江防,但不要主动挑衅。他要练,就让他练去。”
李璟不解:“父皇,那咱们打吴越还打不打了?”
“打,但换种打法。”李昪说,“强攻改围困。把杭州城围起来,断它粮道。钱元瓘那个胖子,最怕饿肚子,围三个月,他自己就投降了。”
“可赵匡胤在巢湖……”
“他在巢湖,离杭州还远着呢。”李昪冷笑,“他就是做个姿态,给吴越打气,给朝廷交代。咱们配合演戏,大家都有面子。”
于是,长江两岸出现了一种诡异局面:北岸赵匡胤热火朝天练兵,南岸南唐军严阵以待,但谁都不开第一枪。偶尔有巡逻船相遇,双方还互相喊话:
“兄弟,吃了吗?”
“吃了!你们今天练得挺欢啊!”
“还行还行!你们防线修得挺结实!”
“客气客气!要不要靠岸喝杯茶?”
“不了不了,军务在身!”
不知道的还以为友军联谊呢。
但赵匡胤没闲着。他派了几十个水性好的士兵,扮成渔民,渡过长江,潜入江南打探消息。带回来的情报让人忧心:南唐在金陵新建了三个大型船坞,正在建造楼船(巨型战船);另外,李昪从闽国俘虏了不少造船工匠,技术又有提升。
“这老狐狸,表面讲和,暗地里备战啊。”赵匡胤在军帐里看着情报,“传令:加快水军训练。另外,派人去吴越,告诉钱元瓘,让他再坚持三个月,冬天一到,南唐自然退兵。”
“为什么冬天南唐会退兵?”
“因为南唐士兵多是江南人,不耐寒。”赵匡胤说,“冬天江面上风大浪急,战船难行。这是咱们的机会。”
他不知道,李昪也在等冬天——等巢湖结冰,赵匡胤的水军练不成,自然就撤了。
两只老狐狸,想到一块去了。
二、邢州谈判桌上的“斤斤计较”
同一时间,邢州驿馆里,冯道、石敬瑭、陆先生三人正为《晋阳盟约》的细节吵得面红耳赤——当然,三位都是体面人,吵也是文雅的吵。
“冯先生,”石敬瑭指着盟约草案第三条,“‘遇外敌入侵,三家各出兵三万’,这个‘各’字不妥。魏州兵多,太原兵精,开封兵……咳咳,新军训练中。应该按实力比例出兵。”
陆先生扶了扶眼镜(单片水晶镜):“石将军此言差矣。既是盟约,就当平等。若按实力分,那不如直接合并,还谈什么盟约?”
冯道慢悠悠喝茶:“二位说得都有理。不过老朽觉得,关键不是出多少兵,是谁指挥。兵出再多,指挥不灵,也是乌合之众。”
“那冯先生觉得该怎么指挥?”
“成立‘北境联防军司令部’。”冯道放下茶杯,“三家各派一名主将、两名副将,组成九人指挥团。重大决策需七人以上同意,日常军务轮值主席说了算——主席每月一换,按抽签顺序。”
石敬瑭皱眉:“这也太麻烦了!战场上瞬息万变,等九个人吵出结果,仗都打完了!”
陆先生也摇头:“确实繁琐。不如这样:按战区划分。幽州战事魏州指挥,太原战事太原指挥,中原战事开封指挥。”
“那要是契丹同时打幽州和太原呢?”
“那就……成立临时联合指挥部,指定一人总指挥。”陆先生说,“指定谁,抽签决定。”
冯道笑了:“陆先生,你这不还是抽签吗?”
“但只抽一次,抽中了就全程指挥。”陆先生辩解,“总比每个月抽一次强。”
三人吵到天黑,终于达成妥协:平时各守其土,遇外敌入侵,由受攻击方发出求援信号,另外两家须在十日内出兵,兵力不少于两万。指挥权归受攻击方,但另外两家有权派监军。
“监军?”石敬瑭警惕,“这不好吧?打仗最忌讳多头指挥。”
“监军不参与指挥,只负责联络协调。”冯道解释,“比如魏州兵支援太原,太原将领指挥,魏州监军负责与魏州联络粮草、传达消息。”
这个方案勉强通过。
接下来是赋税问题。冯道提议:“三家各拿年赋税的一成,存入‘盟约金库’,用于共同防务、赈灾、修路等公共事务。”
“金库放哪儿?”石敬瑭问。
“开封。”冯道理所当然。
“不行!”陆先生和石敬瑭异口同声。
最后决定:在黄河中的沙洲上建个仓库,三方各派兵看守,取钱需三方代表同时到场——虽然麻烦,但公平。
最难的是争端解决机制。三家若有矛盾怎么办?
石敬瑭说:“先协商,协商不成,由第三方调解。”
“谁是第三方?”陆先生问。
“剩下的那家。”石敬瑭说,“比如魏州和开封有矛盾,太原调解。”
“那要是三家都有矛盾呢?”冯道提出灵魂拷问。
三人沉默。最后陆先生苦笑:“那就……打一架?”
当然是玩笑。实际条款定为:若三方争端,先搁置争议,维持现状;若涉及重大利益,可请求“盟约仲裁庭”仲裁——仲裁庭由三方各派三名德高望重的老者组成,九人投票,六票以上通过。
“要是六票都通不过呢?”石敬瑭追问。
“那就说明这事不重要,继续搁置。”冯道总结。
谈判进行了七天,终于敲定了《晋阳盟约》最终版:三章十八条,涵盖军事、经济、政治各方面。虽然很多条款模糊,但至少有了框架。
签字那天,冯道感慨:“老夫历经四朝,签过无数条约,这是最费口水的。”
石敬瑭也说:“比打仗累多了。”
陆先生微笑:“累,但值得。有此盟约,北方可安十年。”
三人交换文本,各自回去禀报。但他们心里都清楚:盟约是纸,人心是铁。纸能约束铁一时,不能约束一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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