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四份:一段极短的通话录音波形图。录音内容已被AI转写——“这件裙子的腰线再收窄半厘米。对,精确到毫米。她的腰围我量过……不,不是量过。是目测的。” 江临川将四份文件逐一看完。 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 “陆景行想用封闭空间制造心理坍缩。顾惜朝想用物理陪伴宣示领地。顾惜天用一条裙子的腰线精度暗度陈仓……” 他的指腹摩挲着戒指上常春藤叶片的浮雕纹路。 “都太急了。” 江临川拿起手机。 拨出一个号码。 等待音响了两声。 “通知策展方。” 他的嗓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低沉、清冷,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。 “明天,第七展区'回声室'的装置。我要临时加一件展品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 “江先生……展品提交的截止日期已经——” “展品名称。” 江临川打断了对方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枚被月光浸透的常春藤戒指。 “'救赎'。” —— 凌晨一点十三分。 国际兰山顶层别墅。 走廊里的夜灯已经切换到最暗的模式,只剩墙脚处一排矮灯带发出极其微弱的暖橘色光芒。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。 赤脚。 深色家居长裤,白色T恤。 脚步声被大理石地板的低温冻得发紧,但他走得极其缓慢。 每一步都像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。 顾惜天停在苏婉柠卧室的门前。 他没有推门。 只是极其缓慢地——将右手的手掌,贴上了那扇紧闭的白橡木门板。 掌心感受着木质纹理传来的微弱温度。 隔着这扇门,大约四米远的地方,是那张铺着亚麻床品的大床。 他能听到。 极其细微的、均匀的呼吸声。 像潮汐。 一涨,一落。 顾惜天闭上眼。 那张向来冷硬如铁的面孔上,所有的棱角在黑暗中缓缓软化了。 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