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刑台之上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 那张苍白的脸庞,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。 眉眼间依稀有谢千的轮廓,鼻梁高挺,嘴唇紧抿。 只是此刻脸色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 就算草民们不知道谢千的孩子什么样,但看这几分似父,你说是他的孩子大家都相信。 静了。 连风都似停下了脚步。 那风从方才还在吹着,吹得刑场上的旗杆呼啦啦地响,吹得那些草民的衣角微微晃动。 可此刻,那风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,忽然就停了。 旗杆上的旗帜垂落下来,一动不动。 草民的衣角贴在身上,再也没有飘起。 刑场上,一片死寂。 那死寂比任何时候都更沉,更重,更让人喘不过气来。 数千人站在那刑场周围,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。 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咳嗽,没有人挪动脚步。 他们只是站着。 望着。 望着刑台中央那两道身影。 那跪着的。 那站着的。 谢荣禾跪在那里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脚上拖着沉重的镣铐。 他的头微微低着,可那眉眼,那轮廓,那消瘦的脸庞,在夕阳的余晖下清清楚楚。 那是谢荣禾。 那是大司空谢千的长子。 那是——即将被斩的人。 谢千站在他身旁,玄色的官袍在无风中静静垂落。 他的手还停在谢荣禾的头发上,那抚摸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。 他只是站在那里,望着自己的长子,望着这个从小养大的孩子。 眼窝里,浊泪还在翻滚。 可那泪,始终没有落下。 刑台下,那些草民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。 有震惊。 有难以置信。 人群中,不乏有所见识的人。 那些走南闯北的商贾,那些见过世面的老吏,那些在官场里打过滚的人。 他们见过太多太多的事,听过太多太多的传闻。 这行刑中的猫腻,他们也知道一些。 只要疏通关系,就能把人从死牢里换出来。 只要送上足够的钱财,就能用别的死囚替死。 反正行刑的时候都戴着头套,反正那些草民也看不见脸。 杀的对不对,还不是上头一句话的事? 这是规矩。 是不成文的规矩。 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。 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事。 那些被押上刑台的死囚,有几个是真的? 那些被砍下的人头,有几个是对得上号的? 他们不知道。 也没有人知道。 可此刻—— 他们望着刑台上那张脸,望着那张苍白的、消瘦的、满是泪痕的脸。 那是谢荣禾。 那是大司空的长子。 那是——真的。 真的被押上了刑台。 真的要——被斩。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 那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 可在那死寂的刑场上,那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,却像是惊雷一样,炸在每一个人心头。 然后是第二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