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竟是本人(2)-《冒姓秦王,让大一统提前百载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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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刑台之上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
    那张苍白的脸庞,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
    眉眼间依稀有谢千的轮廓,鼻梁高挺,嘴唇紧抿。

    只是此刻脸色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

    就算草民们不知道谢千的孩子什么样,但看这几分似父,你说是他的孩子大家都相信。

    静了。

    连风都似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那风从方才还在吹着,吹得刑场上的旗杆呼啦啦地响,吹得那些草民的衣角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可此刻,那风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,忽然就停了。

    旗杆上的旗帜垂落下来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草民的衣角贴在身上,再也没有飘起。

    刑场上,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那死寂比任何时候都更沉,更重,更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数千人站在那刑场周围,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咳嗽,没有人挪动脚步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站着。

    望着。

    望着刑台中央那两道身影。

    那跪着的。

    那站着的。

    谢荣禾跪在那里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脚上拖着沉重的镣铐。

    他的头微微低着,可那眉眼,那轮廓,那消瘦的脸庞,在夕阳的余晖下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那是谢荣禾。

    那是大司空谢千的长子。

    那是——即将被斩的人。

    谢千站在他身旁,玄色的官袍在无风中静静垂落。

    他的手还停在谢荣禾的头发上,那抚摸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。

    他只是站在那里,望着自己的长子,望着这个从小养大的孩子。

    眼窝里,浊泪还在翻滚。

    可那泪,始终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刑台下,那些草民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
    有震惊。

    有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人群中,不乏有所见识的人。

    那些走南闯北的商贾,那些见过世面的老吏,那些在官场里打过滚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见过太多太多的事,听过太多太多的传闻。

    这行刑中的猫腻,他们也知道一些。

    只要疏通关系,就能把人从死牢里换出来。

    只要送上足够的钱财,就能用别的死囚替死。

    反正行刑的时候都戴着头套,反正那些草民也看不见脸。

    杀的对不对,还不是上头一句话的事?

    这是规矩。

    是不成文的规矩。

    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。

    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事。

    那些被押上刑台的死囚,有几个是真的?

    那些被砍下的人头,有几个是对得上号的?

    他们不知道。

    也没有人知道。

    可此刻——

    他们望着刑台上那张脸,望着那张苍白的、消瘦的、满是泪痕的脸。

    那是谢荣禾。

    那是大司空的长子。

    那是——真的。

    真的被押上了刑台。

    真的要——被斩。

    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那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可在那死寂的刑场上,那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,却像是惊雷一样,炸在每一个人心头。

    然后是第二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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