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正厅内静得落针可闻。 校长解开文件夹的搭扣,翻开。 里面没有作战计划,没有兵力部署图,只有两张空白的信笺纸。 这就是“不做记录”的物理体现。 校长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,目光从左到右,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黄埔嫡系将领。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,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。 “前厅开会,我讲了许多。”校长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语速极慢,“六十万大军云集徐州,这是国运之战。作为统帅,我必须让全军上下抱定必死之决心,才能在平原上挡住日本人的钢铁洪流。” “但是。” 这两个字一出,正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下。 “打仗,不是斗气。敢打敢拼,不畏强敌,这是军人的本分,但我们不能做无谓的牺牲。”校长拿起手边的玻璃杯,“存人失地,人地皆存;存地失人,人地皆失。这个道理,你们在军校的时候,我都讲过。” 陈默端坐在椅子上,眼观鼻,鼻观心。 他在心底冷笑。 前厅喊着“排长退杀排长,连长退杀连长”,后花园里教着“存人失地”。 双标这块,校长算是玩到了极致。 这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:死战是喊给外面那些杂牌军听的。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,该撤还得撤。 “恩伯。”校长放下茶盏,点名。 汤恩伯猛地站起:“学生在!” “你的预备兵团,下辖七个师,是全军的机动铁拳,也是我最看重的精锐。”校长看着他,“前厅我让你随时支援各处危局,但你要记住,好钢要用在刀刃上。” “徐州战场这么大,几十个师铺开,处处都是漏勺,你救不过来的。”校长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如果中央军的战斗序列遭遇重创,你要不惜一切代价顶上去,至于其他友军……” 校长顿了顿,没有继续往下说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汤恩伯一眼。 汤恩伯混迹官场多年,哪能听不懂这弦外之音? 中央军有难,拼命救;杂牌军被围,量力而行,甚至可以“转进”观望。 死道友不死贫道。 “职下明白!”汤恩伯大声回答,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“预备军团定当保存元气,随时为委座效死!” “坐下吧。”校长微微颔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