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五章 进入休门-《九重天局:奇门至尊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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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混沌光门出现的刹那,那漫天暴射而来的、蕴含着恐怖天道抹杀之力的金色锁链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,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,纷纷崩碎、瓦解、湮灭!光门散发出的混沌气息,与局主的天道之力,形成了某种本质上的排斥与对抗!

    “什么?!八门禁地?!真正的内八门入口?!他竟能在此地强行开启?!” 局主那一直淡漠无情的金色眼眸中,第一次露出了清晰可见的震惊与……一丝难以置信!“是那老东西的本源!他竟将最后的权柄,烙印在了八门传承之上?!”

    他瞬间明白了什么,眼中杀意暴涨,再无之前的猫戏老鼠之态!他猛地一步踏出,整个虚空都为之震荡!一只完全由纯粹金色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、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,朝着那刚刚洞开的混沌光门,以及门前的十人,狠狠拍下!这一掌,蕴含了他真正的怒火与杀机,势要将这变数连同这扇不该出现的门,一同拍成虚无!

    然而,就在那金色巨掌即将落下之际——

    “嗡——!”

    混沌光门猛然一震!门内,并非想象中的景象,而是一片深邃的、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,仿佛连接着某个不可知、不可测的古老之地。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沛然莫御的吸力,骤然从门内传来!这股吸力并非针对物质,而是针对“领悟了八门真谛”以及“被元道始祖本源认可”的存在!

    张良辰十人,首当其冲,毫无反抗之力,瞬间被这股吸力拉扯,化作十道流光,投向那混沌漩涡深处!

    “不——!!!” 局主发出一声蕴含着惊怒的厉吼,金色巨掌加速拍落!他要将这扇门连同里面的人,一起拍碎在虚空之中!

    但,就在巨掌触及光门前的一刹那,光门之上,那八个混沌大字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!休门之光,祥和宁静,却带着让万物“休止”的法则;生门之光,生机勃勃,却蕴含着“创造”对“毁灭”的抗衡;伤门之光,锐利无匹;杜门之光,厚重沉凝;景门之光,幻化万千;死门之光,寂灭终结;惊门之光,震慑神魂;开门之光,通达无碍!

    八种光芒交织,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环,猛地向外扩张,与那金色巨掌狠狠撞在一起!

    “轰——!!!”

   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大爆炸在虚空边缘爆发!混沌与金光疯狂交织、湮灭,形成一片毁灭的能量风暴,将方圆数千里的虚空彻底搅乱,无数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!局主那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,竟被那混沌光环硬生生挡下,甚至反震得微微一顿,掌心光芒都暗淡了少许!

    而趁着这刹那的阻滞,那混沌光门猛地向内一缩,瞬间闭合,化作一点混沌色光点,随即彻底消失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之中,再无踪迹可寻。

    金色巨掌狠狠拍在光门消失的地方,却只拍碎了那片本已脆弱不堪的虚空,引发更剧烈的空间崩塌。

    局主那万丈高的金色真身,静静地悬浮在崩塌的虚空乱流中心,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光门消失的地方,其中光芒剧烈闪烁,有震惊,有愤怒,有不解,更有一种被算计的冰冷杀意。

    “内八门……真正的传承禁地……元道,你果然还留了这一手!” 他的声音冰冷刺骨,周围紊乱的虚空法则都被冻结,“你以为,将他们送入那里,就能逃过本座的掌心?就能获得对抗本座的力量?可笑!”

    他缓缓收回手掌,那被混沌光环震得微微发麻的掌心,缓缓握紧,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

    “八门禁地,隔绝天道,自成轮回……本座真身确实难以直接闯入。但,你以为本座就毫无办法了么?” 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,“当年你斩出本座,将本座视为‘恶念’封印,却不知,你自身对‘恶’的恐惧与排斥,亦是本座力量的源泉之一。这内八门,困得住别人,却未必能完全隔绝本座的……恶念侵蚀!”

    他抬头,望向那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,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空间,落在了九天十地那无形的、笼罩一切的天道罗网之上。

    “九天棋局,已近终盘。无量量劫将起,众生皆为薪柴。张良辰,苏晴雪……本座便在九天之巅,等着你们。看你们能从这八门绝地中,带出几分挣扎的力气。最终的收割,只会更加……美味。”

    冰冷的话语在虚空中回荡,金色的身影缓缓变淡,最终彻底消散。只留下那片久久无法平复的、布满空间裂痕的破碎虚空,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追杀与逃亡,以及……新一轮博弈的开始。

    “呼——!”

    仿佛从极高的地方坠落,又仿佛在粘稠的液体中穿行了许久,当脚下传来坚实(或者说,某种稳定的)触感时,十人几乎是同时摔倒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脸上犹自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与茫然。

    预料中的狂暴攻击、虚空乱流并未袭来。周围,是一片难以言喻的……宁静。

    张良辰第一个挣扎着爬起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当他看清周围的景象时,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蓝天,白云,温暖却不灼人的阳光。远处,是连绵起伏、苍翠欲滴的青山,山脚下,一座宁静的小村庄炊烟袅袅,隐约可见田垄交错,农夫耕作。近处,绿草如茵,野花烂漫,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过,发出悦耳的叮咚声。微风拂过,带来青草与泥土的芬芳,夹杂着远处村庄飘来的、若有若无的饭菜香气。甚至能看到几个牧童,骑在牛背上,吹着不成调的短笛,慢悠悠地走在田埂上。一派祥和安宁、与世无争的田园风光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里是?”李小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,茫然地看向四周,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,甚至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,“嘶——疼!不是做梦?我们……没死?这是哪儿?世外桃源?”

    风无痕眉头紧锁,握紧了手中长剑。这景象太过美好,美好得不真实。他神识悄然散开,却惊讶地发现,神识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,只能延伸出周围十余丈,而且感知到的,确实是真实的草木、流水、土壤,甚至能“听”到远处村庄里鸡鸣犬吠、妇人呼唤孩童回家的声音。一切,都真实得可怕。

    “是幻境。”周若兰清冷的声音响起,她走到小溪边,伸手掬起一捧清水,入手微凉,清澈透亮,甚至能看到水底细小的沙石。“但……比我们之前经历过的任何幻境,都要真实。真实到……几乎找不到破绽。” 她指尖凝结出一丝寒气,注入水中,水瞬间结冰,但下一刻,冰又自然融化,仿佛刚才的寒气只是幻觉。

    柳如烟面色凝重,取出几枚测灵盘、破幻符等法器,然而,所有法器在这里都失去了效果,测灵盘指针胡乱旋转,破幻符毫无反应。“此地……法则与外截然不同。我的阵法感应也被极大压制,布阵需要耗费十倍以上的心神和灵力。”

    墨影和影对视一眼,身形一晃,试图融入附近的树影之中,却发现以往如鱼得水的“影遁”之术,在这里变得异常滞涩,仿佛周围的“影”都带着一种奇异的惰性,极不情愿被操控。

    苏晴雪静静地站在张良辰身边,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这安宁的景象,眉头却微微蹙起。她的“变数”之力在这里并未被压制,反而变得异常活跃,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一片混乱的、相互矛盾的“线”。眼前的安宁是“真”,但在这安宁之下,又似乎潜藏着某种巨大的、令人沉沦的“假”。

    “休门。” 张良辰缓缓吐出两个字,打破了沉默。他闭上眼,仔细感受着体内八门之力的波动,尤其是休门之力,在这里异常活跃、温顺,如同游子归家。“这里是内八门的休门。外八门休门,考验的是‘能否在安宁中警惕,在止杀中明心’。而这里……” 他睁开眼,看向远处那祥和到极致的村庄,目光深邃,“考验的,恐怕是‘能否在极致的安宁与诱惑中,坚守本心,不忘来路’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 风无痕心中一凛。

    “这幻境,并非要杀我们,而是要……留下我们。” 张良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,“它会用我们内心最渴望的安宁、最怀念的美好、最想逃避现实的‘休憩之所’,来诱惑我们,让我们沉沦其中,忘记仇恨,忘记使命,忘记自己是谁,最终……永远留在这里,成为这安宁幻境的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众人闻言,心头皆是一沉。看着眼前这如诗如画的田园风光,感受着空气中那令人心神放松的平和气息,再联想到之前连番血战、生死一线的残酷经历,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渴望,如同藤蔓般,悄然爬上心头。是啊,若能永远留在此地,没有杀戮,没有阴谋,没有那令人绝望的强敌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平平淡淡,安安稳稳……那该多好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生出,便如同野草般疯长。李小胖甚至觉得,远处飘来的饭菜香气,似乎格外诱人,让他想起了幼时母亲做的粗茶淡饭。风无痕看着那骑牛的牧童,仿佛看到了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。柳如烟望着那袅袅炊烟,眼神有些恍惚。周若兰冰冷的脸上,也似乎柔和了一丝。连意志最为坚定的赵锋和郑玄,眼中也闪过一瞬间的迷茫。

    “醒来!” 张良辰猛地一声低喝,声音不大,却如同惊雷,在众人耳边炸响!他同时催动休门真意,一股“宁静中不失清醒”的意念波动扩散开来,将众人从沉沦的边缘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众人悚然一惊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好险!这幻境竟能无声无息地侵蚀心神!

    “盘膝,静心,运转功法,固守本我!” 张良辰沉声下令,自己率先盘膝坐下,闭上了眼睛。他必须尽快找到破解这休门幻境的方法,否则,时间拖得越久,沉沦的风险越大。

    苏晴雪等人也纷纷照做,各自运转功法,紧守灵台,对抗着那无孔不入的安宁诱惑。

    张良辰心神沉入体内,仔细感悟着此地的法则,尤其是休门之力在此地的流转。他不再抗拒那安宁祥和的气息,反而主动引导其融入己身,以休门真意去理解、去包容、去驾驭。

    时间,在这片诡异的安宁之地,似乎流逝得格外缓慢,又似乎格外快速。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炷香,也许是一整天。

    当张良辰再次睁开眼时,他眼中的迷茫与疲惫已然尽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本质的清明。他缓缓起身,看向那依旧祥和的村庄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、了然的微笑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外八门休门,是让人在杀戮后懂得休憩;而内八门休门,是让人在休憩中看清本心。真正的休,并非逃避,而是在安宁中积蓄力量,在平和下坚定道路。”

    他不再看那村庄,不再看那牧童炊烟,而是将目光投向这方幻境的“深处”,朗声道:“休门守护,晚辈张良辰,携友至此,不为沉沦,只为借道。还请现身一见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四周的景象开始如水波般荡漾、模糊。那青山绿水,那田园村庄,那牧童炊烟,如同褪色的画卷,缓缓消散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一座古朴、简陋,却散发着令人心静气息的石殿。石殿不知由何种石材砌成,非金非玉,触手温润,其上布满天然的、如同流水云纹般的痕迹。石殿中央,并无神像供桌,唯有一个简单的蒲团。

    蒲团之上,盘膝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。这老僧的样貌,竟与张良辰当年在外八门休门中所见的那位,一般无二!但气质,却更加深邃,更加平和,仿佛与这石殿,与这“休”之真意,完全融为一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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