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个番号,对他的732团,还有陆铮的侦察营来说,都是刻在骨头里的血债。 政委的嘴唇开始哆嗦。 那年战斗结束,他是第一批冲上阵地收殓遗体的人,亲眼看到他的战士们牺牲的惨状。 政委的膝盖忽地一软,整个人跌坐在身后的木椅上。 木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 林夏楠低着头,两只手握着搪瓷缸子,热气熏着她的脸,可她感觉不到一点温度。 就在刚才,她亲手保住了那支部队里一个士兵的腿。 她的双手沾满了那个人的血,而那个人身上,背着她战友的命。 林夏楠的胸口剧烈起伏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 陆铮走上前,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轻轻安抚着她。 “政委。”陆铮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“先说正事。情绪解决不了问题。” 政委深吸了几口气,强行把眼底的血红压下去。 他抬起头,看向陆铮。 “他越境的目的是什么?侦察?破坏?还是潜伏?” “他说他只是来挖秋天埋下的山货。”陆铮说。 政委猛地一拍桌子。 “放屁!一个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正规军,大年三十晚上越过边境,就为了几根野山参?” 陆铮没有被政委的怒火干扰。 他拉过一张凳子,在桌边坐下,两手交叉搁在桌面上。 “一开始我也以为他在撒谎。”陆铮冷静地分析,“我诈了他一下,指出他身上穿的是苏军制式内衣,手上有长期握枪的茧。他全认了。他承认自己是军人,也承认了番号。” 政委皱紧眉头,死死盯着陆铮。 “结合兵团巡逻队抓捕他的情况。”陆铮继续说,“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,连一把防身的匕首都没有。这不符合特工或者破坏分子的特征。潜伏侦察更不可能什么都不带。” 林夏楠坐在旁边,听着陆铮的话,思绪也被拉回到了理智的轨道上。 “他在林子里被追捕了一个多小时。左腿被捕兽夹咬断,骨头断裂,硬是一声没吭。这说明他不仅受过训练,抗痛能力和心理素质极强。”陆铮说,“如果带有军事目的,他完全可以在被包围前销毁情报,或者进行反抗。可他只是跑。” 政委深吸一口气,语气缓和了半分。 “你的意思是,他说的是实话?” 陆铮点头。 “苏联远东地区这几年的经济情况很糟。基层士兵配给不够,日子难过。当地的边民和普通士兵为了弄点外快,偷偷越境搞山货换钱,这种事这两年发生过不少次。”陆铮看着政委的眼睛,“他说他家里母亲病重,需要这批山货换钱治病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