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身上的每一道疤痕都在往外渗血。 那些血不是红色的,是黑色的。 黑得像墨汁一样,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,滴在手术台上,滴在地上。 孩子从手术台上下来了。 光着脚,踩在黑血里,“啪嗒啪嗒”的声音。 他走向魏淑芬。 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来。 那只小手很小,但魏淑芬感觉它很大,大到能遮住她的整张脸。 小手按在她的嘴上。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嘴里涌出来——不是血,是声音。 那些被她亲手开了“健康评估”的孩子的名字,一个个从她嘴里冒出来,自己往外冒,她控制不住。 “陈小朵……李志远……王梦瑶……张浩……刘子轩……” 名字越念越多,声音越来越大。 孩子的手离开了她的嘴,那些名字还在往外冒。 她捂住自己的嘴,但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,从耳朵里、从鼻子里、从眼睛里漏出来。 整个手术室里都是孩子的名字。 那些名字在空气中飘着,汇聚在一起,变成了一团黑色的雾。 雾慢慢凝聚,变成了一张张脸。 每一张脸都是一个孩子。 这些孩子站在手术室的每一个角落,围着她,看着她,不说话。 然后他们一起开口了。 声音很小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—— “魏医生,谢谢你帮我们检查身体。你说我们很健康的。” 魏淑芬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炸开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 护士和麻醉师推门进来的时候,魏淑芬倒在手术台旁边,已经没有了呼吸。 脸色发紫,嘴唇发黑。 法医鉴定为“急性心源性猝死”。 死者生前有长期高血压病史,心脏存在潜在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。 死亡原因是情绪剧烈波动引发的心肌梗死。 手术台上的病人还在,被麻醉着,什么都不知道。 他是今天准备做肾脏移植的受体,不是魏淑芬幻觉中的孩子。 那些孩子的名字,后来被治安局的人从魏淑芬办公室的电脑里找到了。 她给钟卫国出具的每一份“健康评估”都保存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,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每一个孩子的姓名、年龄、身体状况和评估结论。 这些文件成为后续调查的关键证据。 —————— 陈学礼死在安康医院地下二层的手术室里。 那天晚上他没有手术安排,但他还是去了医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