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但他不在乎,反正是别人吃。 他的罪恶值是九千点。 林默的意识落在河湾镇码头旁边的昌富水产冷库上空。 时间是凌晨三点半,天还没亮。 沈昌富的三条收鱼船刚从龙江河湾段作业回来,停靠在码头边的趸船旁。 沈小东站在船头,手里拿着对讲机指挥另外两条船靠岸。 船舱里装着今晚的渔获,电翻的大鱼在舱底堆成了一座银白色的小山,混在其中的小鱼已经被压烂了。 刘贵田在码头上的冷库门口等着卸货,叉车的发动机突突响着。 沈昌富在码头边的一间小屋里算账,面前摊着这个月的出货单。 林默开始预设意外。 他的意识覆盖了整个码头。 沈小东的收鱼船是改装过的老铁壳渔船,船舱里的柴油发电机已经连续工作了七个小时,发电机冷却水泵的叶轮磨损严重,在刚才回港的最后一段航程中已经开始打滑。 发电机的升压器是沈昌富自己用旧变压器改装的,接线端的绝缘胶带在海水侵蚀下已经失效,接线柱裸露在潮湿的空气中。 码头上冷库的制冷系统是氨制冷,制冷管道在码头高湿高盐环境下锈蚀严重,有一段管道的外壁已经锈得只剩薄薄一层。 冷库门口的叉车是二手货,电池老化了,电极柱的铅头被酸液腐蚀得变了形。 沈昌富算账的小屋里有一台电暖器,是市面上淘汰下来的老型号,没有倾倒自动断电功能。 小屋的墙壁是木板隔的,里面堆着装账本的纸箱和几瓶用来清洗鱼舱的工业酒精。 这些因果线在他的意识中串联起来。 凌晨三点五十分。 沈小东跳下船头,走到发电机旁边去拉闸断电。 发电机的外壳在连续高负荷运转下烫得像一块烙铁。 他伸手去拉电闸的手柄,手背擦过了升压器裸露的接线柱。 接线柱上还残留着高压电流,发电机虽然关了但升压器的电容里储满了电。 高压电流从他的右手手背流入,从左手扶着船板的指尖流出。 他的双手在电流刺激下瞬间痉挛,手指弯曲成爪状,整个人僵直了。 电流流过心脏时诱发了心室颤动。 他的身体在船板上抖了几下,然后滑倒了,后脑勺磕在船板的铁质绞盘上。 绞盘是铸铁的,撞击在他的后脑上发出了一声闷响。 第(1/3)页